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爱一个人 一方青月
爱一个人,
一夜迷情, 沈漪再未言语,只是陷入无尽的暑热里,不断地在梦里挣扎着,怎么也醒不过来。
父亲、母亲、哥哥、宁妹, 还有谢怀安, 和数不清的人, 站在她面前, 指责她不守妇道, 沉溺乱伦之欢。
此起彼伏的讨伐声冲击着她, 叫喊着要将她陈塘曝尸。
“不要!”沈漪哭喊着, 梦里有人用力揪住她的衣领, 要把她丢下去。
一个失重跌落的错觉,她猛然自榻上睁开双眼。
谢知玉起身将她拥入怀里,轻柔地亲她额角。
沈漪浑身冰凉。
双肩在止不住地颤抖,她是个坏女人。
她竟然沉沦在这样畸形的感情里。
她的心里在抗拒他, 她的身体却在迎合他!
沈漪咬破了下唇, 却在谢知玉发现之前,用力地埋头进他胸膛,双手环抱住他。
一如曾经她对谢怀安那般亲近。
耳边跳动着他的心声, 咚咚作响, 健朗粗犷。
男子欣喜若狂地搂着她双肩,掰过她的正脸看她, 不确定地问:“漪漪你……”
看到她含羞带怯地颔首, 双眸波光粼粼, 谢知玉了然。
指端的力道瞬间收紧。
灼热的目光几乎要把她烤焦,毫无保留的热忱里,如同天真单纯的少年, 终于觅得所爱。
果然是他的诚心感动了她!
谢知玉满心欢喜,登即篡取了她全部的呼吸,如狂风骤雨般诉说自己浓烈爱意。
“漪漪,是什么时候?”他的呼吸落在她发间,红了一地彩霞。
他想听沈漪陈情,想听她说全部的心境,听她说如何对自己有了情意。
沈漪侧过脸,她这些日子若即若离,把他的心钓得不知所踪,他到底是初入情海之人,便被她攥得死死的,竟没有一丝一毫怀疑。
说到底如谢知玉这样狂妄之人,只会觉得人人都会喜欢他,根本不会怀疑沈漪的心是假的。
女子颈间都红了一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被他堵着,微微岔开了些,抚着他额角汗水,只是半真半假地轻呼了一声:“三郎。”
谢知玉却摇摇头,停了下来,鼻头轻点她挺立荷尖:“我乃是家中独子。”
他乃是长州谢氏一族,是名正言顺的谢家大郎,从来都不是什么三郎。
这话说得奇怪,沈漪心下登的一声,满是不解。
从前谢怀安说按照排行,谢知玉是族中第三。
谢知玉如何不是三郎?
可眼下沈漪顾不得问原因,呼声一碎再碎。
他覆上她的小腹,按住微微鼓起的地方,她接纳了全部的他,并且全心全意地配合。
低头时,沈漪眼角掉泪,比昨夜哭得还厉害。
新年的第一日,谢知玉去给谢永芳和冯青阳拜年。
即使那日闹得如此不悦,喜庆如今日大年初一,一家人还是和和气气地相互道贺。
谢知玉送了二老两盆不老松,移种到清心苑里,又道自己不懂事,让母亲担心。
冯青阳向来宠谢知玉,见他认错,更是欣慰。这头又继续劝谢永芳松松口,放沈漪入了府,否则她在府上住着,无名无份,也不是个办法。
今日是新年,谢永芳本不想发怒,又想着谢知玉与郡主有婚约,不宜一拖再拖,便单独将他提到书房问话。
书房里摆设很是简单,一个笔山,一个笔架,一方砚台和一沓白纸,铺陈在案。
案桌上移看去,是一幅悬泉瀑布,飞鹤捕鱼的山水泼墨画,虽初看淡泊,却一笔一划都透露着锐意进取。
不需刻意装点,只要迈步进去,就能看到主人家清风正直之气。
无论是朝务,还是他自己的事情,谢永芳向来是不会干涉谢知玉的。
原本就连婚姻之事,他也一直都说让他自己有了喜欢的姑娘,再与家里商量提亲。
只是谢知玉连通房都不要,谢永芳以为他对婚姻之事暂无兴趣,如今再听闻,就发现他竟已经走上了霸占人妻的道路。
“你如今有何打算?”谢永芳看见他颈间那道疤痕,那是前些日子鞭刑旧疤。
即使是严父,看到亲儿身上疤痕,也还是不由得心疼。
屋子里静悄悄的,安静得好像无人在室一般。
“当日你说要同迎妾室入门,可就是她了?”谢永芳明知故问。
心里无奈,他稍不留神,这个从不让他操心的儿子就走了这么大的歧路。
可谢知玉却很是得意,竟然春风满面:“漪漪与我情投意合,她答应要嫁我做如夫人了,我自然不能辜负她。”
大丈夫行于天地,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敢作敢当。他与沈漪在府上早做了夫妻,如今虽然亡羊补牢,也算为时未晚。
“当真?”谢永芳对沈漪的了解不多,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