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弑生吾生 她在沸腾 水接蓝
安起身,疯狂拍打衣服上的草屑。
谭冰宜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他的衣摆,往回走去。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在马厩里等他们。
她冷不丁地问:“所以,你真觉得这世上有鬼吗?”
“我不知道!这我怎么知道!”李裕安没好气地揪着头发上的草屑,“我跟前就站着一只呢!”
她回过头,严肃地说,“但我不是开玩笑的。”
“什么?”李裕安不明所以。
“草场里死过人,我没有开玩笑,这座宅邸里发生的龌龊事,我也不是在危言耸听。李裕安,你要小心,入了夜以后你更要睁大你的眼睛,因为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往往比鬼更难对付。”
“你知道吗,李裕安,他们不会像我一样‘柔和’地对待你,他们逮住了你,不会简单玩弄一下就罢休的,不会仁慈地把你松开,再耐心等待下一次重逢,他们一旦抓住了你,一定会……”
谭冰宜顿了顿,却没有下文。
李裕安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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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不常在老宅住的人,都被安排在贵宾别院。回到别院时已经快凌晨了,李裕安扶着腰,艰难地清洗自己。他或许需要一贴膏药,但是佣人敲门送来的却是一盒符合他尺寸的套子。
李裕安说:“送错了,不是我们这边的。我要一盒治跌打损伤的膏药,没有的话,喷雾也行。”
谭冰宜说:“就是我们这边的,放下吧。”
佣人看了一眼李裕安,又看了一眼谭冰宜,最后朝谭冰宜鞠了一躬,把套放在房门口,转身离去。李裕安气得直摁人中,谭冰宜喊他把套拿出来拆了,他不干。
“你把我从马上踹下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现在你会这么需要我呢?不做,今晚说什么也不做!”
谭冰宜蹙眉:“是你自己被吓掉下去的……”
“那也是你的错!不是吗?”李裕安又说,“而且你就缺这么几天吗?这是在外面,不是在家!”
“就是要在除了家以外的地方,才有意思嘛,”见李裕安不为所动,她干脆自己拿过来,利索地拆开,“你现在胆子太小了,不过你毕竟是处男,寻常的场景都没玩腻,等你玩腻之后就知道那些不寻常的场景多有意思了,什么野外、学校、办公室,或者干脆在医院,或者墓园……”
“……你真是片看多了!”李裕安失声,“现实里哪有人这么做啊?神经不是?脑子一个坏啊?”
“现实里也多的是这样的人,只是不说,”谭冰宜急着办事,把他往床上摁,“快点,自己戴!”
李裕安捏着那个深蓝色的小薄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快啊,他让谭冰宜不满,又怎么了?
“要不真的改天吧,”他卖起惨来,“我今天又是被谭之右打,又是从马上面摔下来,你看我,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皮,我苦啊,我闷啊,我压抑啊……啊不是,我只是感到太累了。”
谭冰宜“哦”一声,撅了撅嘴:
“那就吃止痛药嘛……”
“不吃好不好?今晚就算了,明晚,呃,后晚,只要一回家我就满足你,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你就不能……现在满足我吗?”她的双臂撑在他的腰间,以一种侵占欲重的、默不作声的包围的姿态,她抬起手,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在他的小腹上画着圈儿,一圈,又一圈,她说——
“宝宝裕安……小宝宝……心肝……”
李裕安被她喊得浑身战栗,酥酥麻麻的电击感涌上了大脑皮层,感觉像是谭冰宜捏着他柔腻的脑花,用指甲去剐蹭里面的褶皱。他为那种爽快的感觉而倍感羞耻,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把她推开了。李裕安喘息很艰难,但是,他真的不想,狗不想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地吃正餐。
应该是熟悉的卧室,
柔软的、日夜相伴的床,
那样才能给他安全感。
这所庄园太古怪了,谭冰宜还警告他,夜深了有恶鬼出没,他想,这时要是有人隔着墙偷听呢?要是四房那两个怨气冲天的兄弟想趁着他们睡觉,偷偷潜进来杀人呢?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李裕安还有点私心,他不愿意睡,但谭冰宜可以躺在床上睡到天亮,他帮她望风就好。
如此,他推拒道:“我真的没心情……”
话没能说完。
李裕安被甩了一记狠辣的耳光。
“啪!!”
嗡——的一瞬间,他的脑子都懵掉了,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床上。被一巴掌直接撂倒,毕竟太丢人了,但谭冰宜就是冲着放倒他来的,她完全没收着,那一巴掌力度之大,感觉能直接拍碎一只花瓶。李裕安不是花瓶,他没那么美,但他的脸颊火辣辣的剧疼——啊,她打得还正是他被谭之友揍过的那半张脸,嘴角的鲜血又重新淌了出来,缓慢地,像是崩坏的河流。
“现在有心情了吗?”谭冰宜冷冷地问他。
李裕安捂着脸,整个人还在反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