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明,不管里面刚才气氛如何,这事算是谈成了。
姜云姝怔了怔,还是没从沈度真的向她提亲这事中回过神来,只又道:“那我们先谈谈?”
沈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示意姜云姝带路。
姜云姝迈步绕出茶室庭院,往偏厅的院子走了去。
入了院,姜云姝唤来清秋为沈度上茶。
沈度抬手道:“不必了,方才在你父亲茶室里我已经喝过了。”
也是,他们待了一个多时辰,感觉都说不上几句话,光是喝茶了。
姜云姝这便直言问:“你怎突然向我提亲,可是那日发生了什么事?”
沈度微眯了下眼:“你说呢?”
“我正是不知才问你,我只知后来大夫替我诊断,知晓我并未身中媚药,但其余的事我爹娘未曾再告诉我更多。”
沈度有些不满,她莫不是忘了自己做了什么!
开口时,他也不知是想起那日的触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嗓音很沉:“你那天,亲了我。”
“就因为这个?”姜云姝好生惊讶。
这事她记得,但就因她亲了沈度,沈度就要和她成婚吗。
早知如此简单,她早便下手了。
沈度一噎,不可理喻地看着她,怎会听不出她语气中那般不甚在乎的态度。
他甚至不由又开始怀疑,如若那时靠近她的不是他,她是不是也会神志不清贴上去,然后抱着那人亲,还把舌头伸出来舔。
一想到这个,沈度心头没由来涌上一股烦躁。
他的目光下移落到那双挺润艳丽的嫣唇上,缓声告诉她:“然后被你爹撞了个正着。”
姜云姝张了张嘴,这才有些了然。
这么说来。
沈度因此向她提亲,他们将要结为夫妻了。
起初是因着简方泽一事,她想靠沈度规避此事,正好沈度很是合她心意。
如今晋越侯府遭查办,连带着简方泽也入狱,自也谈不上规避什么了。
不过姜云姝也知晓,就算眼下没了简方泽,往后也说不定会有别的什么麻烦事。
能和沈度成婚,似乎仍然是一件不错的事。
这真是姜云姝意料之外的收获。
但她却不由露出了几分苦恼之色。
这副模样看在沈度眼里,便叫他忍不住皱眉:“你在想什么?”
姜云姝回神,坦然道:“我在想,你这回如此主动,我该如何报答你才好。”
是的,沈度太主动了。
主动到连姜云姝这般直来直去的性子都有些措手不及了。
姜云姝本以为,不管是和沈度更亲近些,还是要和他成婚,都还需要一定时间和交集。
没想到他如此急不可耐,她只是亲了他一下,他便回以一桩婚事给她。
姜云姝一时间想不出要如何来完成他们此前说好的约定。
沈度这回的主动,究竟得与怎样的勾引才能匹配得上呢。
沈度沉冷面色险些生变。
她又在说什么胡话?
论主动,谁比得上她那般主动?
沈度揣摩她的意图,略带嘲讽:“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现在不谈你那套报答恩情以身相许的说辞了吗?”
以身相许?
姜云姝怔然地看着沈度。
片刻后,她问:“你是受家中逼迫了吗?”
沈度道:“是,我便与你明说,我并无成婚之意,但家中催得紧,向你提亲只是无奈之举,并非我本意,你若不愿,现在也可以拒绝这桩婚事,我也当是完成任务了。”
说这话时,沈度一脸沉淡地看着姜云姝,好似公事公办,没有任何情绪。
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袖口下的手指不自觉弯曲收紧,而后紧握了起来。
这的确是解决这个意外的第三种办法。
姜云姝自己拒了这桩婚事。
但沈度想,他之所以没把这个办法列入解决方案中,便是因为,姜云姝怎可能拒绝。
她从之前就莫名其妙将那种无关小事称为恩情,离谱地说是为报答他才接近他。
眼下,他将她从简方泽手中救回,她就更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殊不知,姜云姝却是在想,原来不是因沈度主动,而是他家中催婚强迫,他才有此举动。
不难看出,沈度为此苦恼至极。
连之前不屑的恩情都搬了出来,要挟恩图报似的。
没想到最后还是用上了这等老土的桥段,不过姜云姝并不抗拒。
姜云姝弯下眉眼笑了笑,温和道:“即使没有这个原因,我也是愿意的。”
沈度冷淡地看着她,脑海中绷紧的那根弦悄然松开。
他就知道,她才不会拒绝呢。
姜沈两家的婚事很快就在京城彻底传开了。
且热议不断,热度久居不下。